一份报告2025 年初,我拿到一份体检报告。
上面有四个字,我盯了很久——非均匀脂肪肝。
那年我 43 岁,86 公斤,BMI 27.6。报告上一排箭头朝上:甘油三酯、肝功能、胆固醇。
但说实话,光是这份报告,并没有立刻让我改变。
体检报告我每年都看。每年都有几个箭头,每年都在心里说一句”该注意了”,然后每年都没有真的注意。一份报告变不成一个行动。
真正让我动起来的,是我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我想起小时候——想起那个以为自己长大以后,理所当然会有八块腹肌的小孩。
后来那个小孩长成了我:86 公斤,一份写着脂肪肝的报告。
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我原先以为的减肥下决心是一回事,知道怎么做是另一回事。
我原先以为,减肥就是运动——多跑、多练、把多吃的卡路里消耗掉。这个想法的问题在于,它让减肥变成一件极苦的事:你得用拼命运动,去对冲嘴上的快乐。
苦的事,坚持不下来。所以我之前从来没真正开始过。
直到我读了冯雪的《科学减肥法》。
冯雪是阜外医院心脏康复中心的医生,她的团队帮人减肥,一年随访的成功率有 76%。这本书没教我什么神奇食谱,它做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把我的认知掰正了。
书里有个例子我记到现在 ...
2025 年 9 月,我第一次跑 5 公里。
累成狗。
那时候我 44 岁,82 公斤。
起点跑 5 公里对当时的我来说就是一场大工程。
2025 年 10 月,膝盖出了问题。
核磁共振:骨髓水肿、韧带拉伤、半月板损伤。医生让我休息一个月。
我没完全听。但也没硬扛。
控制跑量,加强力量训练,认真做康复。从快走和跑步交替开始,一点一点把身体找回来。
决定2025 年 12 月 31 日,我做了一个决定:
报名 2026 年 3 月 22 日的福州琅岐半马。
那时候我连 10 公里都没跑过。
冬天1 月,月跑量 112 公里。2 月,月跑量 116 公里。配速从 7 分多,提到了 6 分半。
3 月 1 日,第一次跑完 18 公里。1 小时 59 分 33 秒。
剩下的就是等比赛那天。
比赛日3 月 22 日,琅岐。
16 度,多云,湿度 72%。半马的黄金温度。
8 点鸣枪。
前 10 公里我压着速度跑。从 6 分 45 秒起步,逐步提到 6 分 15 秒。心率始终在 150 以下。
很多人第一次跑比赛,枪一响就激动,前 5 公里把自己跑废。
我没有。
第 11 公里,我上了趟厕所。 ...
第一次接触烟,是小学。
具体哪一年级记不清了。舅舅有开食杂店,进的烟一整条一整条码着,藏在外婆家楼上一个角落。我和表哥发现了。
那时候市面上贵的进口烟是「良友」「三五」。我们偷偷拆一包,找个没人的地方学着大人的样子点上。
后来被舅舅发现了。据说表哥顶了雷,我没挨骂。
那是 8 岁还是 9 岁的事,具体年份我已经记不清。但藏烟的角落、撕开包装的塑料膜声、把一根烟夹在两个指头之间的姿势——这些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中间空白的 15 年之后整整 15 年没怎么真的抽。
高中跟同学出去玩,偶尔有人分一支。大学整个排斥这件事。师兄珞哥曾经跟我保证:“只要你说不抽烟,学校不会有人分烟给你”——他没骗我。
真正开始抽烟是 2010 年。
那一年我去了郑州工作。生活是两点一线——办公室、宿舍。环境沉闷,工作压力大。同事 BH 抽烟,因为接待需要会买苏烟(一种偏柔的牌子),偶尔丢我一两包。
从那一年开始,我自己买烟。
黄金叶。2012 年回福州之后,南京雨花台(一种细烟)、ESSE(韩国细烟)、乘风。
2017、2018 年那阵子,罗永浩跟人合作了一款叫「小野」的电子烟。我跟着入坑——其实我挺喜欢电子烟 ...
今天是母亲节。朋友圈里有鲜花、祝福、仪式感。
查了一下这个节日的来历,发现一件意外的事:
亲手把母亲节推上去的人,后半生在拼命反对它。
我妈写这篇之前,先讲我妈。
她 70 岁,1956 年生人,小学语文老师退休——人类灵魂的工程师。短发,气质好,胖,高血压,大嗓门。和我们同住一个小区。
她是网上常说的“扫兴型家长”。
小时候我想吃肯德基,她说:“你自己去吃,我不吃。”我让她去旅游,她说:“那有什么好看的,还不如家乡的。”——但偶尔也会去。她不舍得给自己花钱。但我开口要钱,她从来没犹豫过。
她不发朋友圈,应该看不到这一篇。所以我可以写得真一点。
安娜·贾维斯回到母亲节。
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,死了太多人。有一位母亲叫安·贾维斯(Ann Jarvis),组织妇女救助两军伤员——不分南北。战后她呼吁设立一个「母亲友谊日」,让南北母亲和解。
她 1905 年去世。她最爱的花是白色的康乃馨。
她女儿安娜·贾维斯(Anna Jarvis)为了完成妈妈的遗愿——1907 年在教堂办了第一场追思会,送白色康乃馨。1908 年 5 月 10 日第一次公开活动,地点是西弗吉尼亚州格拉夫顿(Grafto ...
天还没亮,我把自己叫醒。
沿着一条很多年前来过的山路一阶一阶往上走——不是为了打卡,也不是为了许愿。只是想再走一遍。
那天早上 6:3511 月的福州,清晨的山里还有夜色没散尽。
一个人,一双跑鞋,手表锁在「徒步模式」上。我从山脚拾级而上,第一阶踏上去的时候,天空大概是那种水洗过的灰蓝。
往上走的最初十分钟没什么风景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、心跳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
中途经过一个叫「爱晚亭」的小补给站。没有人值守,几瓶水和饮料就那么摆着,旁边贴一张二维码——拿了,扫一下,自己付钱。
这种小事让我觉得这条路上的人是被信任的。
走得不快——19 分多钟一公里。这条路也不是用来跑的。它是用来一阶一阶把自己的心跳抬起来、再让心跳告诉自己「你还活着、你还在往上走」的那种路。
路上的字这条山路最特别的,不是它的海拔,是它石头上的字。
整条路上散落着三十多处摩崖石刻,从山脚一直写到山顶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大石头上的「天道酬勤」。
再往上走几十级台阶,到一处最陡的位置,石头上只刻了两个字:「好恶」。
再上面,一面石壁上是一整句:
作恶事须防鬼神知,行好事莫怕旁人笑。
更上去, ...




